写不下去了,先晾着

石冈君低声地喊着御手洗的名字,御手洗躺在沙发上,手臂罩住面孔,另一只手不停地小幅度抖动,他的小指上有一节不小心被打了死结的线头。在昏暗的室内更加看不清神色,只有眼下比以前更加浓郁的阴影。  

石冈君心里纠结着是否要把药拿给御手洗,避免他太过焦躁。走近御手洗身边,石冈君看到他轻轻地挥了挥手——也许并不能说是挥手,只是以另外一种心情,小幅度地动了一下而已。  

石冈君腹诽着大概照顾年过古稀半身不遂的老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御手洗呼吸平稳。  

房间安静地倒是让石冈君觉得有些窒息。 

不过这样不是也很好吗,御手洗吵吵嚷嚷,带着奚落神情的语气才让人受不了。

"喂,今天早餐吃……"石冈君从房间里出来,沙发上只有一条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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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手洗有些烦躁。

他的指尖缠绕着一段红线。与那些故事中描述的一模一样的红线。无论用那种方法都没有办法斩断或者解开。像是幻觉,也应该是真心。

他看到线的另一端在石冈君的手指上,石冈君神经粗得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御手洗喜欢石冈君坐在面前和他讲笑话时那种略有些兴奋的神情,或者是他在写论文时偶尔回头发现石冈君在书中看到陌生概念时略微苦恼的蹙眉,亦或是石冈君开怀大笑时扬起脸之后脖颈间清爽的弧度。

初见时的感情糅合进时光,两个人的感情互相交错,就像是在牛排中滴入柠檬汁,各自的棱角与凹槽逐渐相互契合。

不知不觉,像是被侵蚀一般的,石冈君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加依靠御手洗,眼中流转的神情也变得单一。

御手洗觉得有些害怕。

大概,这就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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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冈君因为工作的事情,一直到晚上才回家。"御手洗,你吃过饭了吗。"

御手洗的房门紧闭,被里面的人锁上了。

晚上,石冈君经过御手洗的房间,从里面传出似有似无的拨弦声。石冈君站在门前,又像是不够一般,将额头轻轻地抵在门上,细细地倾听着,想要寻找到与自己的节奏如出一辙的呼吸声。

"御手洗……"

似是哀求般的叹息。也只是一个无声的口型。

御手洗持续的情绪低落。却并没有掺杂狂躁不安的情绪。

石冈君的头发没有完全擦干,偶尔有水珠从发间滑落。

 

石冈君低着头,呼吸略微加重了些。 

 

当他最想要掩饰自己情绪的时候,房门却被打开。犹如失去战壕庇佑的士兵孤身暴露在枪林弹雨之中。  

石冈君觉得很不自在,只能说还好他还低着头。但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之后却是温柔的怀抱,石冈君的鼻尖瞬间满是御手洗的味道。犹如在春日的草地上带着的湿意的柔软触感。犹如在盛夏沉入水中所见的身边此起彼伏交错折射的光线与周身温柔的包裹着凉意的阻力。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与理所当然。一切却又那么陌生脆弱,石冈君如获至宝般地轻轻两手搭在御手洗洁的背上。没有感受到拒绝之后才敢将自己的脸庞贴紧御手洗的胸口。像是孤身被困的航行者在错失了一百次机会之后才被发现的解脱与欣喜。像是珍爱之物失而复得之后的欣喜若狂与小心翼翼。  

 

人有归期。  

不过,石冈君,你赢了。

御手洗的小指上仍旧缠着那段无法解开的死结。线头蜿蜒辗转,绕过吉他绕过书架绕过待机的电脑然后绕过门的把手,凌乱的散落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无处不在彰显它的存在。但却在最后,温顺地贴伏在石冈君的身侧。简洁的勾住石冈君的小指  

石冈君抬头,脸上带着潮湿的疲倦,安静地感受着御手洗那包裹着不易察觉被的安慰之情的力度。下巴轻靠在御手洗的肩头。有水珠落下,冰凉之中裹携着滚烫的意味。

 

石冈君无法看到满地的红线,那些就像是红色的牢笼一般紧紧捆住御手洗的枷锁。石冈君无法决定御手洗去做什么,无法决定御手洗会想什么,但他却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到御手洗的行动与想法。

可能只是几个不自觉的眼神。

挫败、低落、愧疚、自卑、脆弱……消极的情绪流露地太多。石冈君自己却好像是并没有感觉。石冈君说御手洗根本不了解自己。御手洗也觉得石冈君也根本不了解自己。

不断地自欺欺人地逃避现实,让救赎反而成为另一种伤害。

 

也许是某种所谓羁绊的感情,充满了爱意的缱绻,如同被海浪卷起白色的泡沫在触及身体之后又瞬间消逝的感觉,急促又舒缓,额外的令人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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