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篇

借梗《暖暖内含光》

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我终于可以把本子上那一栏【写御石同人】给划掉啦!!!


石冈君最近的健康状况不是特别好,自从秋天以来就咳嗽不断,似乎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但是冬天都已经快要过去了,石冈君的喉咙却还是觉得有些痒,最近甚至有一些咸咸的感觉。        

想要去看医生却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其实石冈君不以为意,因为感冒总是会好的,只是时间问题。任何问题都会过去,只要给它时间。虽然这么想着,快两个月过去了,天气也从凉凉的感觉变成了不穿两件羊绒衫就撑不住的程度,感冒却还是没有好。

石冈君有点担心。

石冈君从一阵莫名的心悸和焦虑中醒了过来,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跟御手洗说说,但是细细地回忆起来的,却只有满肚子不知所谓无关紧要的牢骚。要是现在御手洗在身边就好了——这样的想法在石冈君的脑中一闪而过,随后又被他刻意地丢到脑后。

石冈君觉得御手洗应该今天晚上就会回家。这样不知出处的焦虑似乎已经出现在无数个类似的清晨。

石冈君嘴里有股咸咸的味道,最近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了,他不得不将手撑在洗漱台上,用力支撑着自己直到关节发白。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石冈君有些呆呆地看着从自己嘴里吐出的血液,喉咙里仿佛有无数的液体要涌出来,一眨眼便溅满了整个洗漱台,却又像是幻觉一般,在水的冲击下马上无影无踪。石冈君有些发怵,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石冈君不知道自己的病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严重了,石冈君觉得也许应该马上去医院,但是石冈君现在有更想做的事情。

就像是从前做过千万次一般,石冈君收拾了茶几上的药片出了门。

石冈君路过自己的邮箱时,将里面的信件全都取了出来。里面尽是一些促销广告,不过一个略重的信封从里面掉了出来——“石冈君”只有三个字。是自己的笔记。

突如其来的一阵头晕,石冈君脚下的地面轻微地有些晃动。石冈君将手中的信封胡乱塞进口袋,向外走去。外面的风吹的石冈君眼眶发红。

石冈君去了山下公园。满地的花瓣,公园里很安静。

只有那张长椅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石冈君愣了很久,想要上前或是逃跑。

时间像是静止了,连风拂过时树叶间互相摩擦的簌簌都不再有。片刻,石冈君用手轻蹭了一下脸颊上并不存在的一些东西,走上前去。满地的花瓣被碾过,立即出现一条充满了痛苦的意味的路径,发出微不足道的轻响。

石冈君站在自己的同居人面前,那人正闭紧了双眼,努力地思索什么——有一瞬间,石冈君认为自己应该知道了他在想些什么。不过下一瞬间他便知道,并没有。

石冈君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的抓起御手洗的衣领。

御手洗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却又像是在转瞬便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一般,轻轻搭上石冈君颤抖不已的身体,安抚似的轻轻拍着,慢慢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现在的他真是安静得令人吃惊。

石冈君尽力控制着自己的颤抖,将头轻靠在御手洗的肩上。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如同自嘲般的轻笑

“都怪你……”石冈君有些没办法说完一整句话,声音里有些哽咽的意味,“我……被困在这里了啊……”

御手洗依旧沉默着,只是更用力的抱紧了石冈君

“怪你。”石冈君侧头,贴着御手洗的耳朵说道。风卷起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落花,他感觉到那些花瓣尽数砸在背上。

然后他直起身,将目光转向别处。

 天色变得阴沉起来,吹来风中也夹着湿润的凉意。海水在上涨,近视了石冈君的脚。太冷了,石冈君现在很想跑回家。

死守在藤壶那样大的笼子里,就绝对不会受到伤害。

“都怪我。”御手洗说,“不过你看,现在我不是来接你了吗。反倒是你……”御手洗站了起来,让石冈君莫名的感到了害怕。

石冈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何时,海水已经漫上了他的膝盖。再不走,也许就会被海水吞没——石冈君这么想这。他的腿上似乎是有许多个伤口,在海水的浸泡下传来刺骨的痛意,

“石冈君……”这是熟悉却又已经被遗忘了很久的音调,就像是奇克·科里亚的琴声缓缓的在他心头弹奏,模糊片刻又变得比记忆中的更加分明,好似每一个音符都被他触到。“你说名字有什么意义?”

“什么?”石冈君疑惑的看着他,显然是没有想到御手洗会这样说。

御手洗却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我以前觉得名字只是代号,是御手洗或者是一号先生之类的怎么叫什么都无所谓。人明明都是一样的,大同小异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我去了那么多的地方,看到了那么多的景色,遇到了那么多的人。我看着他们,心里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马车道,想起石冈君。

“这样的代号,大概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呢。”御手洗耸了耸肩,“石冈君,跟我一起走吧。”

石冈君出神地看着上涨的海水,似乎是没有听到御手洗的话。

“去哪里啊……”几乎是被浪潮的声音完全淹没,“你不是已经……回来了么……”无法一次说完的话浸泡着悲伤的味道,似乎是在低声地抽噎。

石冈君紧紧握住手中的刀,字字句句化为不似那般轻柔的锋利的刀刃,向着御手洗的心脏刺去。

“我总要走啊。”御手洗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轻轻挡住石冈君的刀刃的动作却像是索求着拥抱一般让人伤心。

尖利的刀刃最终也只是颤抖着划破他的衬衣,再勾出几条褶皱,然后消失在潮湿的空气之中。

 

拿起信封的瞬间,石冈君便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只是御手洗已经离开了多久,他不敢细细地去回忆。他害怕自己的等待到最后只是一场自作多情。在御手洗离开之后的这么多日日夜夜里,他都在做着同样的一些事情。然后他发现,他已经被困在了这样由不安编织的囚牢之中。

那是他给自己留下的信。

 

周身的寒冷逐渐退却,海水的声音也随之远去。石冈君抬头,身后是美术馆的石柱。身边飘着的小雪,缓缓的落到石冈君的大衣。

隐约地,石冈君似乎听到了玲王奈略有些忧郁的歌声。

御手洗轻轻地搂住石冈君。这个拥抱即使隔着厚厚的大衣,却也温暖得让人不想放开,石冈君觉得鼻子一酸,低下头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不期待任何答案的语气。

石冈君低着头,看不到御手洗的表情,只听到一声轻笑。

石冈君的手指冰凉,雪花轻轻地落在他的手上,冷得像是要失去知觉了。他微微动了动身体,御手洗便马上放开了手。携带的温暖的感觉也随之离开。

石冈君抬头,向御手洗挑了挑右眉,御手洗的脸上还挂着刚才的笑容。然后把手插回大衣的口袋。手掌摩擦过布料,让石冈君更觉得冷了。御手洗的手顺着石冈君的衣袖,同石冈君的手握在一起。然后洗低下头,将这样的笑容轻轻擦上石冈君的嘴唇。

石冈君不自觉得后退一步,身后的石柱挡住了他的去路。

 

石冈君从重重的坠落感之中惊醒,窗外暴风雨肆虐的声音透过厚重的玻璃窗叫嚣着自己的力量,风与细碎的雪点侵袭着窗户,让它发出了微弱的呻吟。 一窗之隔的屋里却是依旧自顾自的温暖,如同最坚固的堡垒。 
    身下是一张硬板床,这里是北国荒域之中的斜屋。石冈君在心悸之中侧过身体,透过夜色安静地勾勒着御手洗的睡颜。御手洗好像睡得正香。石冈君却是一阵又一阵的不安。石冈君有些害怕,害怕御手洗在这个吃人的斜屋之中出事。石冈君隐约地担心若是御手洗在没有破案之前,便被凶手杀掉了怎么办。不过这种担心转瞬又烟消云散——毕竟他是御手洗啊。 
    即使石冈君经常被他气得想要马上和他绝交,又或是被他毫无的常识发言惊得想要捂脸丢下他跑回家中,却始终保持有一种毫无理由的信赖。 
    石冈君有时候会觉得这像是一种慢性病,长此以往必定会变得无法离开御手洗,但内心却暗暗地窃喜着,还好这世间还有御手洗可以毫无保留地依赖。 
    也许这是后遗症。对于良子那悲伤的事件之后无法摆脱的后遗症。
    石冈君内心的窃喜之中也有一丝恐惧。御手洗也许有一天会离自己而去。凭借御手洗的能力,在厌倦日本之后,也许会一去不复返,毕竟人不是可以像促销商品一样,可以捆绑在一起。 

石冈君带着这种惶恐,不动声色的生活。也许时间可以冲淡这种隐约的恐惧。

——不过,并没有。 

这样的心情反而日渐在心底扎根,
御手洗毫无疑问地离开了石冈君。只是时间问题。

 

带着某种连石冈君自己也无法描述的心情,石冈君起身。房间里亮了起来,窗外的喧嚣一下子远去。御手洗的胸口有一个伤口,血液凝固,血迹围着伤口晕染开来。

石冈君来不及穿好衣服,“喂,喂,御手洗!?”石冈君内心的恐惧如同快速生长藤蔓,紧紧的攥住石冈君的心脏,心跳似乎都被压抑下来。

石冈君心中深深恐惧着的无助像是蛇一般吞噬着他。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水潭,然后逐渐下沉。

“石冈君。”身后有人在叫他,“我在这里。”

身后那人的声音,熟悉到石冈君安心得想要哭泣。石冈君却不敢回过头去确认。“你在哭什么呢石冈君。”

眼前什么都没有。没有御手洗,也没有血迹。

随即石冈君被人从身后牢牢抱住,温热的手掌按在他的腰上,透过薄薄的衬衣,温度毫无保留的向石冈君传递过来。唯独与御手洗的胸口紧紧相贴的背上,被冷汗打湿之后,凉得难受。

石冈君紧紧抓着御手洗的手,不安烟消云散。身体颤抖着,从嘴中吐出如释重负的哀泣声。

 

泪水挣扎着涌出眼眶,班尼·顾得曼的乐曲在石冈君的耳边响起,石冈君在朦胧的泪眼之中,看到御手洗远去的背影,同与他初遇之时那英姿飒爽的形象如出一辙。

石冈君仰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收回自己的眼泪。

独自坐在御手洗占星学教室中。

 

从冗长的梦境中醒过来。石冈君无法记起自己究竟是梦到了什么。各种各样的记忆混杂在一起。石冈君想起了良子的天真无邪笑容,想起了玲王奈低声下气的哀求,想起里美……

走出自己的房间,阳光刺眼地让他有些头晕。

石冈君整理好屋子,带着与梦中御手洗脸上相同的笑容,轻轻地将门关上。

这里在被人留守了多年之后,突然的空无一人。阳光从窗户漫进,洒在书桌上整齐叠放着的手稿上,似是静静地等候着那两位再次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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